Wednesday, 11 February 2015

2015年

2015年。2014年写的手札少得可怜。

除了工作忙--其实去年也不如前年忙,但归根究底,是自己输给了父母的碎碎念。

父母的碎碎念,不外是:“你看你啊,都人老珠黄了。再不生个孩子,以后错过了就后悔了。”“几时给我生个外孙啊?人家好命都当妈妈/外婆了。”

那时的想法是:“哪,嫂子不是刚给你生了个孙女吗?你不是才刚埋怨哥和嫂子不懂顾孩子吗?然后再埋怨帮哥嫂顾孩子可累了吗?怎么硬要把这个压力也套在我身上?”

心里有点不甘愿,可是又无法忽视自己是否会错过的事实。

几乎每周末的视频交流,都有这几句话。

厌烦是必然的,感觉自己还没长大,还有些叛逆。逃避且纠结了几个月,有时推搪没时间上网,但心里知道这个不是永久的办法。

最后,就像feeling套Nike广告词说的一句话:“just do it!”

就这样,从此被囚禁。

意大利米兰的开会,丹麦的夏天训练课程,拜拜了。

下周,或下下周,或者明天(?),这个暂时只有两个人的城堡,很快就会有个新成员了。
那天哥还问我是否开始感到害怕,我还在写文献和准备意大利米兰开会同事代替我给的presentation,我确实还没感到害怕。写的文献还需要好多改进啊,还真头疼,但还是希望能在宝贝来临之前写完。

这半年或九个月来,工作效率一落千丈。孕吐一点也不好玩,吃不好睡不好。想做的事不能随意做了,更别说想去的地方--二十八周后就不能坐飞机了。工作时也时时担心朔造聚合物的过程或材料分析过程是否会影响胎儿。

曾经想回国才生,但念在这里有六个月的全薪产假(回国就没有了),最后还是向金钱低头了。宝贝在这个嗜酒如命的国家长大,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但老公宁愿她在这里长大,总比在犯罪率很高、医疗服务依经济能力而定并有种族歧视的国家长大好。呵,是我在自我安慰吗?还是给爱尔兰马来西亚大使馆打了个电话询问,为宝贝办马来西亚护照需等两至三年时间,然后才能用宝贝的马来西亚护照申请公民权。唔,就试试看吧。若成功申请到大马公民权,她可以在十八岁时决定要当哪国公民。我惭愧没有办法为她在马来西亚铺好童年的路,至少希望可以给她选择的机会。不知道到时候,马来西亚的人权发展有多少呢?
不甘归不甘(失去的自由和行动能力),我尽量不去多想了。

唯一的乐趣(或折磨),是自己馋嘴的时候--这里的食物没有太多选择,好想念国内的美食啊……每次想吃国内的美食,就苦了老公。干捞云吞面,花生莲藕排骨汤,印度煎饼,猪肠粉,椰浆饭,榴莲,清蒸螃蟹,老公能买的都买了,能做的都尝试做了。做得好吃的,心里可开心了。可奇怪的是,偶尔我也会想吃西餐,也许宝贝有一半是老公的血统吧。

人生新的一章即将开始,还真的有点可怕……因为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生命,一生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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