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个月,我回国时,心想她在另一个州生活、工作,没想到要见她。怎知道,透过脸书,她知道我回国了,说要见面,就这样很牛地一个女子驾着长途车程北上吉隆玻要和我见面。
见面很愉快,拍照、谈天说地,谈起前两个月过年初二车祸逝世的同学,说好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小心、要珍惜家人朋友……她还从向我们推销手机吊饰的男生买了一个可爱的吊饰,说每年见面一定要买一个友情的信物。我们拍下了吊饰,放上脸书,把每个人的名字都放上,盼望友情不渝。
她还说要组团一起过来英国找我玩……
以为,就这样以为还有下一次。理所当然地以为还有下一次。该死地理所当然的以为。
离国不到一个月的昨天,接到猪头芳远自新国的长途电话,我吓呆了。
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我还以为平时出名搞怪的猪头芳在开玩笑,可是,没有理由,以一通长途电话和凝重语气开玩笑。盖上电话,爬出被窝,我给另一个朋友打了一通长途电话。消息,确实是真的……
我不愿意相信,我不想相信,她走了。
我不要她走,可是我做不了什么。
昨天,是我的文献呈交截止日期,可是我的头脑一片空白。
不行,该做的还是要做。哭泣了好几次,终于忍住眼泪,和老板不停交换伊妹儿,总算是把文献呈交上了。脑袋不停在想东想西的,可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从来没有试过感觉这么混乱。
回想,我第一次失恋时,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画了好几只可爱小猪的图画,写着叫我别哭,还有几只猪朋狗友陪着我。
第一次在图书馆遇上有人癲癇,我吓呆了没能及时反应而自责,是她在旁开解。
她聪明又漂亮、成绩好、善良、有品味、有智慧……也许唯一能挑剔的是她的固执吧。和她同是处女座的我也同样固执而时有争执,我却记不起我们争执过什么了。
生日和她相差十一天的我,却从来记不起她的生日。
我想我不是一个好的朋友,她却没有因此而排斥我。
第一次,感觉很漫长。我睡不下,每每睁开眼,我会不自觉地告诉自己:她走了。
和朋友通过电话,听闻报纸上有一则车祸报道是她出事的新闻,我托父亲电邮我。终于,看到半毁的车头和遍地鲜血,好像事实的恶魔再次鉴证:都说吧,是真的,她真的走了。那鲜血,我不想相信是那个瘦得弱不禁风却有着坚毅眼神的她流的。
我记得上次见面这不是她驾的车--再打电话给朋友,朋友说,那真的是她的车。我见到的大概是她公司的车。
我在想,她为什么不能更固执一点,撑下去,也许还能再见她,也许我们不会那么难过。
我在想,她那时会是什么感觉,会怕吗?会痛吗?可以的话,我好希望能分担她那时的惊吓与疼痛。
我在想,她上次才说过不能再这么工作狂,改从半夜到傍晚下班--如果她前天加一加班,是不是就能躲过了呢?
我在想,是不是上天妒嫉人间有这么好的人而收回流失到人间的善良天使呢?是不是天堂不够天使了呢?
我在想,红颜薄命是真的吗?
我在想,她的车安全措施为什么这么烂?而在网上搜寻这种车的安全使用程度。
我在想,是不是撞她的另一辆车的错?是的话为什么死的不是他们?
然后,我又想:这一切,是真的吗?
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了,就在知道消息后的一天,所以感觉很漫长。
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相信,她真的走了,可理智的部分还在不停地提醒我。
眼泪,流了好几次,想哭的情绪酝酿了又突发,突发了感觉又在心中默默酝酿着。
长途电话打了好几通,书,念不下,感觉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要怎么想,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安定下来。
节哀顺便,时间能治疗一切,感觉好像屁话。当我真正经历时,才会想到要这么骂,可是骂了还是觉得不爽。
我的感觉是什么?伤心、生气、自责……还有一堆有的没的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我想给她写封信,可是,她还会看到吗?我还未回复她在脸书里留给我的讯息……
当一切都感觉理所当然时,上天就这样和我们开玩笑。是不是在告诉我,不该想得如此理所当然?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
我哭了,仍然感觉好想哭……可是我想她如果知道,可能她不想我们为她而伤心呢?
回想读书时,我们最喜欢看她和爱搞怪的猪头芳斗嘴打闹。可是,在电话里,我和猪头芳都哭了。她的倩影、她可爱地说话语气、她的微笑,仍活生生地存在于我的脑海里。要我怎么相信她真的走了呢?
长途电话里的空白对话,满是无奈。短短地三个月,没有了两个同学。
永远记住她年轻时的美貌,比起渐渐容颜衰老的我们,是不是另一件好事呢?
猪头芳说,她不过比我们先走一步。她会不会就在人生路途的另一端等着呢?
就在那刻,她MSN的照片从右下角冒出来。我立即按了左鼠键两次,谈话的视窗出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猪头芳说,她姐姐会继续开着她的脸书和MSN,我却很希望这一切真的是开玩笑……
我希望MSN里的还是她……
我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却,只是我自私地希望……
:_(
2 comments:
想必定太突然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这种事实。希望你朋友安息:)
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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